可惜沒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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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沒如果
不在拍攝現場，餘甜甜少了一些顧忌，懇求陸宣庭：“六哥，你能不能讓袁導放弈哥兩天假休息啊，他發燒好幾天了，這幾天都是靠吃退燒藥撐著，一天十幾個小時拍攝下來，臉都是白的。”
“書弈發燒了？去過醫院嗎？”陸宣庭眉頭皺得死緊，謝書弈真是少看一會兒就能給他制造“驚喜”。
餘甜甜搖搖頭：“沒去醫院，弈哥說沒斷胳膊沒斷腿的，發個燒不至於這麽嬌氣。可他最高的時候燒到39度啊，額頭燙得快能煮雞蛋，還只能穿兩件戲服在冷風裏吹。”
陸宣庭面色凝重不出聲。
餘甜甜摸不準他什麽意思，用眼神向高輝煌求助。
高輝煌擠眉弄眼，暗示她講出謝書弈發燒的前因後果。
餘甜甜點點頭，立馬解釋：“休完假上來第一場戲，拍弈哥的王子和秦老師的國主第一次見面，地方是國主辦公那個殿裏。秦老師演的國主比較瘋批嘛，見到王子會對他百般刁難。
正式開拍了，秦老師可能太入戲了，道具茶杯裏的水兜頭澆了弈哥一身，後來袁導覺得潑水效果特別好，反覆保了幾條。
那天正好降溫，拍戲那個殿背陰，照不到陽光，又大又冷還漏風。小弈哥被淋了好幾次，濕漉漉的在殿裏呆了好幾個小時，回去之後就發燒了。
我勸他去醫院，他不肯，每天吃幾顆退燒藥撐著。加上這幾天又特別忙，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，我怕他身體扛不住。
六哥你也看到了，剛才那場戲，弈哥穿得那麽單薄泡在水裏，兩條胳膊還一直吊著，試戲那會我都擔心他暈過去。”
餘甜甜一口氣說了好多，她是存了告狀的小心思，可擔心謝書弈也是真的。
見陸宣庭沒有阻止的意思，她繼續道，“六哥，小弈哥不聽我的，但他一定聽你的，你勸勸他吧，就算不去醫院好歹歇兩天養一下，他這樣折騰自己，著急的還是我們呀。”
陸宣庭雙臂在胸前交叉，食指無意識地在外套上摩挲，他抿著唇不說話，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嚴肅來形容，用餘甜甜的話來說，好像下一秒就要提刀去砍人。
“六哥……”她怯生生叫陸宣庭，甚至害怕自己發音不好聽被眼前人“祭刀”。
但陸宣庭並沒有對她說什麽，只是示意三人回到片場。
回到水牢場景的三人安靜地站在外圍不打擾拍攝，這一次的拍攝很順利，袁迅終於滿意通過，結束水牢場景的任務。
眾人忙碌起來收拾現場，臉色慘白的謝書弈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拆解手上的鐵鏈，餘甜甜拿著厚實的毛毯等在水潭邊上。
也不知是鐵鏈太難解，還是工作人員手法不對，謝書弈伸著兩條胳膊等了好久，道具鎖鏈竟然還沒打開。
他寬慰工作人員別著急，說完就連續打了一串噴嚏。
水潭邊的餘甜甜擔心得揪緊毛毯，催促工作人員加快速度。誰知有人比她更直接，等不及的陸宣庭大長腿一邁，竟親自下水幫忙解鎖鏈。
有了陸宣庭加入，手忙腳亂的工作人員如有神助，沒兩下解開了鎖鏈。
雙手獲得自由的謝書弈還沒從陸宣庭的突然出現中回過神，腰上一條手臂穿過，下一刻他被人穩穩托起，來了一個公主抱。
謝書弈：？？？
“六、六哥……這、這、這……”小鹹魚直接結巴了，腦子也同步宕機了。
陸宣庭收緊手臂，但不說話，懷裏的人冷得像塊冰坨，在水裏多呆一秒都讓他心疼。
兩人離開水潭，機靈的餘甜甜及時給謝書弈蓋上毛毯，並且故意提高嗓門，說給在場的其他人聽：“小弈哥，你發著燒呢泡這麽久水肯定腿軟了吧。”
謝書弈正納悶，聽到餘甜甜的話豁然開朗，同時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。果不其然，抱著他直接往片場外走的陸宣庭咬牙切齒發出警告：“待會兒跟你算賬。”
謝書弈本能地抖了一下，搭在陸宣庭肩膀上的手臂下意識環緊，但意識到兩人什麽姿勢之後，小鹹魚的尷尬癥發作：“六哥，放我下來吧，我自己能走。”
陸宣庭止住腳步，仿佛做了很久思想鬥爭才彎腰把人放下。
謝書弈借著調整毛毯的姿勢平覆自己的情緒，但滿腦子都是自己被陸宣庭公主抱了。
公主抱唉！那可是六哥的公主抱唉！他做夢才敢想的事情居然真的發生了，莫不是他在水裏泡久了開始白日發夢了？
“弈哥，趕緊去換衣服吧，小心又著涼。”跟在兩人身後的餘甜甜見謝書弈要走不走的，趕緊提醒他。
謝書弈回過神，加快腳步跟上陸宣庭。
好在劇組還算良心，知道謝書弈今天上午會泡在水裏，早早準備好了防寒保暖的售後服務，他換上幹凈衣服之後，就有工作人員給他吹頭發、遞姜茶。
反倒濕了大半身衣服的陸宣庭讓他們有些意外：陸爸爸又不在他們A組拍戲，怎麽會出現在他們這裏，還弄濕了一看就很貴的私服？
狹小的、兼具多種用途的屋子裏只剩陸宣庭和謝書弈兩個人，其餘人全都有眼色地找了借口出去。
謝書弈一身行頭全都換了下來，穿著自己的衣服，裹著毛毯坐在暖風機旁邊埋頭喝姜茶。
陸宣庭衣服也換了，服裝組給他弄來的，不合身，但總比捂著一身濕衣服要好，他手裏也有一杯姜茶，但沒喝，目不轉睛盯著謝書弈，看他那杯茶能喝到什麽時候。
被盯的謝書弈維持著喝茶的姿勢已經好幾分鐘，白色一次性杯子裏的茶水攏共沒有多少，一開始是真喝，後來單純是在擺造型。
他是真不敢動啊，就算腿已經開始發麻都不敢動，他一動，陸宣庭肯定要開始嘮叨——為什麽發燒了不告訴他？怎麽把自己弄發燒了？這麽多天了居然提都不提一句？
他倆現在就好比生死決戰的西部牛仔，敵不動我不動，我一動，敵也要出招。
在想出能夠讓陸宣庭接受的理由之前，謝書弈決定將裝死進行到底。
但陸宣庭並不給他機會，直接上手搶過他手裏的杯子，戲謔道：“姜茶這麽好喝嗎？”
謝書弈目送被奪走的擋箭牌，朝陸宣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。
陸宣庭本來心裏是憋著氣的，可剛才對著鵪鶉似的謝書弈看了那麽久，心裏的氣也消得七七八八，餘下的只有擔憂和心疼。
他伸手去探謝書弈額頭，比出水潭那會兒好了很多，但還是涼：“老實交代，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的嗎？”
謝書弈向來吃軟不吃硬，陸宣庭要是一上來就教訓他，他還能嘴硬杠兩句，可影帝偏用懷柔攻勢，註視他的一雙眼睛載滿深情，看得謝書弈直接迷糊了，老實說：“我好困啊，想躺平，想擺爛。”
陸宣庭先是楞了一下，隨後無奈苦笑，揉揉謝書弈額頭，簡直對他有求必應：“好，在這休息一會兒，等下帶你回去躺平。”
謝書弈眨巴眨巴眼睛，動動嘴唇什麽都沒說出來。直到陸宣庭出去，他才回過神，裹緊身上小毯子，腦袋暈陶陶的，也不知是被水泡的還是又開始燒了。
不多時，陸宣庭進來拉著他回酒店。
陸宣庭說帶謝書弈回去躺平是真帶他回去躺，跟袁迅協調好更改拍攝計劃後，陸宣庭先帶謝書弈去吃午飯，然後陪著他回酒店，監督他吃藥。
餘甜甜前幾天買了溫度計，謝書弈量過，倒是沒有發燒，但在吃飯的時候他開始流涕和咳嗽，陸宣庭堅持買了感冒沖劑讓他喝。
喝過藥的小鹹魚乖乖躺到床上，還有影帝的掖被角服務，就算身體再不舒服，心裏也是美的，於是主動服軟：“六哥對不起，我不該瞞著你發燒的事。”
陸宣庭確實氣他不顧惜自己身體，但見他現在蔫了吧唧的，再有氣也發作不出來了：“睡吧，我在這裏陪你。”
“陪陪陪……陪我？”謝書弈以為自己聽錯。
陸宣庭理所當然：“你現在身體虛，睡著之後如果發燒，自己多半不知道，我在這裏看著放心一些。而且你已經連續燒了幾天，如果今天再燒起來，是一定要去醫院的。”
“哦。”謝書弈點點頭不再有意見，視線追隨陸宣庭，看著他到窗邊的沙發椅上坐下，才問，“六哥，你今天下午沒有戲嗎？”
“是啊，我今天下午沒有安排。”陸宣庭一邊回答謝書弈，一邊發消息給高輝煌，讓他把換下的衣服拿去還給服裝組。
謝書弈翻個身面向陸宣庭，又問：“六哥，我這樣耽誤秦老師檔期了吧，是不是該給他道個歉？”
陸宣庭聽他主動提秦代名，腦子裏有根弦突然就繃緊了：“秦老師不像那麽小氣的人，不至於因為你生個病就要特意向他道一次歉吧？”
謝書弈裹緊被子不出聲。
陸宣庭摸不清他什麽意思，也不知道他跟秦代名之前到底怎麽回事，這會兒心口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感又來了：“還是……你不光想找秦代名道歉，還想跟他聊點別的？”
“別的？”謝書弈沒品出陸宣庭的不對勁，想了想回答說，“他應該不會想跟我聊其他的。”
“他不想，那你想？”陸宣庭只覺得一顆心被吊了起來，不上不下的。
偏偏謝書弈一無所覺，對他特別坦誠：“如果是很早之前……算了，沒什麽可以如果的。”
陸宣庭聽他話裏一股子遺憾滿滿的勁兒，心裏郁悶，但又忍不住試探：“我看網上的信息，你之前和秦老師合作的綜藝是《兄弟》第一季吧？你們的CP好像挺多觀眾喜歡的。”
謝書弈不說話，似有似無“嗯”了一聲。
陸宣庭又問：“你們之前合作得挺好，你跟秦代名關系應該也挺好吧？”
這一次謝書弈直接連聲音也沒了。
陸宣庭看過去，抱著被子的人合著眼睛已經睡著。
他懊惱地揉捏眉心，輕手輕腳走過去把謝書弈的胳膊放回被窩裏，跪在床邊註視著床上人的睡顏。
安靜的房間似乎放大了他心跳的聲音，他突然想起不久前和虞烈的話——如果扔掉世俗規則，扔掉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是正道的教條，他會想和書弈一起風花雪月、親密無間嗎？
如果……如果這個人是謝書弈的話……
陸宣庭失笑，偷偷撩起小鹹魚的劉海，傾身湊過去，嘴唇在飽滿的額頭上一觸即逝。
如果這個人是謝書弈的話，他想，他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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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在拍攝現場，餘甜甜少了一些顧忌，懇求陸宣庭：“六哥，你能不能讓袁導放弈哥兩天假休息啊，他發燒好幾天了，這幾天都是靠吃退燒藥撐著，一天十幾個小時拍攝下來，臉都是白的。”
“書弈發燒了？去過醫院嗎？”陸宣庭眉頭皺得死緊，謝書弈真是少看一會兒就能給他制造“驚喜”。
餘甜甜搖搖頭：“沒去醫院，弈哥說沒斷胳膊沒斷腿的，發個燒不至於這麽嬌氣。可他最高的時候燒到39度啊，額頭燙得快能煮雞蛋，還只能穿兩件戲服在冷風裏吹。”
陸宣庭面色凝重不出聲。
餘甜甜摸不準他什麽意思，用眼神向高輝煌求助。
高輝煌擠眉弄眼，暗示她講出謝書弈發燒的前因後果。
餘甜甜點點頭，立馬解釋：“休完假上來第一場戲，拍弈哥的王子和秦老師的國主第一次見面，地方是國主辦公那個殿裏。秦老師演的國主比較瘋批嘛，見到王子會對他百般刁難。
正式開拍了，秦老師可能太入戲了，道具茶杯裏的水兜頭澆了弈哥一身，後來袁導覺得潑水效果特別好，反覆保了幾條。
那天正好降溫，拍戲那個殿背陰，照不到陽光，又大又冷還漏風。小弈哥被淋了好幾次，濕漉漉的在殿裏呆了好幾個小時，回去之後就發燒了。
我勸他去醫院，他不肯，每天吃幾顆退燒藥撐著。加上這幾天又特別忙，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，我怕他身體扛不住。
六哥你也看到了，剛才那場戲，弈哥穿得那麽單薄泡在水裏，兩條胳膊還一直吊著，試戲那會我都擔心他暈過去。”
餘甜甜一口氣說了好多，她是存了告狀的小心思，可擔心謝書弈也是真的。
見陸宣庭沒有阻止的意思，她繼續道，“六哥，小弈哥不聽我的，但他一定聽你的，你勸勸他吧，就算不去醫院好歹歇兩天養一下，他這樣折騰自己，著急的還是我們呀。”
陸宣庭雙臂在胸前交叉，食指無意識地在外套上摩挲，他抿著唇不說話，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嚴肅來形容，用餘甜甜的話來說，好像下一秒就要提刀去砍人。
“六哥……”她怯生生叫陸宣庭，甚至害怕自己發音不好聽被眼前人“祭刀”。
但陸宣庭並沒有對她說什麽，只是示意三人回到片場。
回到水牢場景的三人安靜地站在外圍不打擾拍攝，這一次的拍攝很順利，袁迅終於滿意通過，結束水牢場景的任務。
眾人忙碌起來收拾現場，臉色慘白的謝書弈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拆解手上的鐵鏈，餘甜甜拿著厚實的毛毯等在水潭邊上。
也不知是鐵鏈太難解，還是工作人員手法不對，謝書弈伸著兩條胳膊等了好久，道具鎖鏈竟然還沒打開。
他寬慰工作人員別著急，說完就連續打了一串噴嚏。
水潭邊的餘甜甜擔心得揪緊毛毯，催促工作人員加快速度。誰知有人比她更直接，等不及的陸宣庭大長腿一邁，竟親自下水幫忙解鎖鏈。
有了陸宣庭加入，手忙腳亂的工作人員如有神助，沒兩下解開了鎖鏈。
雙手獲得自由的謝書弈還沒從陸宣庭的突然出現中回過神，腰上一條手臂穿過，下一刻他被人穩穩托起，來了一個公主抱。
謝書弈：？？？
“六、六哥……這、這、這……”小鹹魚直接結巴了，腦子也同步宕機了。
陸宣庭收緊手臂，但不說話，懷裏的人冷得像塊冰坨，在水裏多呆一秒都讓他心疼。
兩人離開水潭，機靈的餘甜甜及時給謝書弈蓋上毛毯，並且故意提高嗓門，說給在場的其他人聽：“小弈哥，你發著燒呢泡這麽久水肯定腿軟了吧。”
謝書弈正納悶，聽到餘甜甜的話豁然開朗，同時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。果不其然，抱著他直接往片場外走的陸宣庭咬牙切齒發出警告：“待會兒跟你算賬。”
謝書弈本能地抖了一下，搭在陸宣庭肩膀上的手臂下意識環緊，但意識到兩人什麽姿勢之後，小鹹魚的尷尬癥發作：“六哥，放我下來吧，我自己能走。”
陸宣庭止住腳步，仿佛做了很久思想鬥爭才彎腰把人放下。
謝書弈借著調整毛毯的姿勢平覆自己的情緒，但滿腦子都是自己被陸宣庭公主抱了。
公主抱唉！那可是六哥的公主抱唉！他做夢才敢想的事情居然真的發生了，莫不是他在水裏泡久了開始白日發夢了？
“弈哥，趕緊去換衣服吧，小心又著涼。”跟在兩人身後的餘甜甜見謝書弈要走不走的，趕緊提醒他。
謝書弈回過神，加快腳步跟上陸宣庭。
好在劇組還算良心，知道謝書弈今天上午會泡在水裏，早早準備好了防寒保暖的售後服務，他換上幹凈衣服之後，就有工作人員給他吹頭發、遞姜茶。
反倒濕了大半身衣服的陸宣庭讓他們有些意外：陸爸爸又不在他們A組拍戲，怎麽會出現在他們這裏，還弄濕了一看就很貴的私服？
狹小的、兼具多種用途的屋子裏只剩陸宣庭和謝書弈兩個人，其餘人全都有眼色地找了借口出去。
謝書弈一身行頭全都換了下來，穿著自己的衣服，裹著毛毯坐在暖風機旁邊埋頭喝姜茶。
陸宣庭衣服也換了，服裝組給他弄來的，不合身，但總比捂著一身濕衣服要好，他手裏也有一杯姜茶，但沒喝，目不轉睛盯著謝書弈，看他那杯茶能喝到什麽時候。
被盯的謝書弈維持著喝茶的姿勢已經好幾分鐘，白色一次性杯子裏的茶水攏共沒有多少，一開始是真喝，後來單純是在擺造型。
他是真不敢動啊，就算腿已經開始發麻都不敢動，他一動，陸宣庭肯定要開始嘮叨——為什麽發燒了不告訴他？怎麽把自己弄發燒了？這麽多天了居然提都不提一句？
他倆現在就好比生死決戰的西部牛仔，敵不動我不動，我一動，敵也要出招。
在想出能夠讓陸宣庭接受的理由之前，謝書弈決定將裝死進行到底。
但陸宣庭並不給他機會，直接上手搶過他手裏的杯子，戲謔道：“姜茶這麽好喝嗎？”
謝書弈目送被奪走的擋箭牌，朝陸宣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。
陸宣庭本來心裏是憋著氣的，可剛才對著鵪鶉似的謝書弈看了那麽久，心裏的氣也消得七七八八，餘下的只有擔憂和心疼。
他伸手去探謝書弈額頭，比出水潭那會兒好了很多，但還是涼：“老實交代，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的嗎？”
謝書弈向來吃軟不吃硬，陸宣庭要是一上來就教訓他，他還能嘴硬杠兩句，可影帝偏用懷柔攻勢，註視他的一雙眼睛載滿深情，看得謝書弈直接迷糊了，老實說：“我好困啊，想躺平，想擺爛。”
陸宣庭先是楞了一下，隨後無奈苦笑，揉揉謝書弈額頭，簡直對他有求必應：“好，在這休息一會兒，等下帶你回去躺平。”
謝書弈眨巴眨巴眼睛，動動嘴唇什麽都沒說出來。直到陸宣庭出去，他才回過神，裹緊身上小毯子，腦袋暈陶陶的，也不知是被水泡的還是又開始燒了。
不多時，陸宣庭進來拉著他回酒店。
陸宣庭說帶謝書弈回去躺平是真帶他回去躺，跟袁迅協調好更改拍攝計劃後，陸宣庭先帶謝書弈去吃午飯，然後陪著他回酒店，監督他吃藥。
餘甜甜前幾天買了溫度計，謝書弈量過，倒是沒有發燒，但在吃飯的時候他開始流涕和咳嗽，陸宣庭堅持買了感冒沖劑讓他喝。
喝過藥的小鹹魚乖乖躺到床上，還有影帝的掖被角服務，就算身體再不舒服，心裏也是美的，於是主動服軟：“六哥對不起，我不該瞞著你發燒的事。”
陸宣庭確實氣他不顧惜自己身體，但見他現在蔫了吧唧的，再有氣也發作不出來了：“睡吧，我在這裏陪你。”
“陪陪陪……陪我？”謝書弈以為自己聽錯。
陸宣庭理所當然：“你現在身體虛，睡著之後如果發燒，自己多半不知道，我在這裏看著放心一些。而且你已經連續燒了幾天，如果今天再燒起來，是一定要去醫院的。”
“哦。”謝書弈點點頭不再有意見，視線追隨陸宣庭，看著他到窗邊的沙發椅上坐下，才問，“六哥，你今天下午沒有戲嗎？”
“是啊，我今天下午沒有安排。”陸宣庭一邊回答謝書弈，一邊發消息給高輝煌，讓他把換下的衣服拿去還給服裝組。
謝書弈翻個身面向陸宣庭，又問：“六哥，我這樣耽誤秦老師檔期了吧，是不是該給他道個歉？”
陸宣庭聽他主動提秦代名，腦子裏有根弦突然就繃緊了：“秦老師不像那麽小氣的人，不至於因為你生個病就要特意向他道一次歉吧？”
謝書弈裹緊被子不出聲。
陸宣庭摸不清他什麽意思，也不知道他跟秦代名之前到底怎麽回事，這會兒心口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感又來了：“還是……你不光想找秦代名道歉，還想跟他聊點別的？”
“別的？”謝書弈沒品出陸宣庭的不對勁，想了想回答說，“他應該不會想跟我聊其他的。”
“他不想，那你想？”陸宣庭只覺得一顆心被吊了起來，不上不下的。
偏偏謝書弈一無所覺，對他特別坦誠：“如果是很早之前……算了，沒什麽可以如果的。”
陸宣庭聽他話裏一股子遺憾滿滿的勁兒，心裏郁悶，但又忍不住試探：“我看網上的信息，你之前和秦老師合作的綜藝是《兄弟》第一季吧？你們的CP好像挺多觀眾喜歡的。”
謝書弈不說話，似有似無“嗯”了一聲。
陸宣庭又問：“你們之前合作得挺好，你跟秦代名關系應該也挺好吧？”
這一次謝書弈直接連聲音也沒了。
陸宣庭看過去，抱著被子的人合著眼睛已經睡著。
他懊惱地揉捏眉心，輕手輕腳走過去把謝書弈的胳膊放回被窩裏，跪在床邊註視著床上人的睡顏。
安靜的房間似乎放大了他心跳的聲音，他突然想起不久前和虞烈的話——如果扔掉世俗規則，扔掉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是正道的教條，他會想和書弈一起風花雪月、親密無間嗎？
如果……如果這個人是謝書弈的話……
陸宣庭失笑，偷偷撩起小鹹魚的劉海，傾身湊過去，嘴唇在飽滿的額頭上一觸即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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